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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靠天使,面对魔鬼

当我再次看到你,在古老的梦里,落满山黄花朝露映彩衣

央平 华

Photo 1 of 93
October 16

写在十七大开幕

又是一届全国党代会,又是五年。

印象中最早一届党代会是92年的十四大,刚上小学三年级,和爸爸妈妈在电视机前看,我只记得电视机里的人民大会堂外面很漂亮,还有一看到当时的国务院前前总理,我当时已经能把名字和人对应起来,89年夏天在电车上看到的标语便脱口而出,“xx,闭上你的鸟嘴!”老爸老妈真是ft得无与伦比,严肃地和我说,我现在是大队长了,这句话不可以说了。(不是大队长就可以说了么?不过对于前前总理,那句话的确是我的第一印象,orz……)

现在想来,那次党代会应该整个上海也会有很多人在看吧,毕竟那是89年十三届四中全会江excore上位以后召开的第一届新的党代会。上海帮如东方旭日,正是徐徐升起之时。看着湖南人、山西人、四川人、河南人曾经坐过的位子现在终于轮到了一个上海人——虽然一口苏北腔,阿拉也算是与有荣焉吧。

后来就是十五大了,我读初二,没啥印象。

再后来就是十六大,我读大一,胡core正式上位啊。记得那时刚刚开始去一塌糊涂,在十六大公布新政治局常委前,一塌糊涂上就已经有了香港传来的全部名单,后来证实一个不差,我初次见识到了互联网的威力。

再后来,就是SARS了,胡温打得第一仗……

突然想起了《北京战争》——这本被中宣部禁了的小说,想起了在二十二世纪召开的四十一大……

  “无聊啊……”吴盈盈打完了鬼王天下的最后一关,看着爆机画面喃喃地道。她将感应头盔随手一扔,散懒地倒在软软地大床上,刚才过关时的狂热和兴奋已完全消失不见了,仿佛一只搁浅了的海洋软体动物,整个人显得疲倦而无神。“还有什么好玩的么?给自己的哥们儿们打个电话一起蹦迪?没劲。上网也没意思,而且打了这么久的游戏,头还痛着呢。虽然肚子有些饿,但她却懒得打订餐电话。翻了个身,她觉得有样什么东西在身下咯了一下,抽出来一看,原来是自己昨天新买的阿迪达斯最新出产的无重力T恤衫,穿着它,即使没有什么弹跳力也可以轻松扣篮。她抓起这件价值数万元的高科技产品,粗暴地甩到地板上,然后又懒洋洋地趴回了大床。”再也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么?明天试试海子说过的那种毒品吧?要不,自杀得了……“

  屋子里太静了,她需要一些声音来驱走枯寂的感觉,便懒洋洋地说了一句:“电视打开……”才说完便想起今天是四十一大的现场直播,几乎没有台播放其他的节目。她痛苦地呻吟了一声,将脸埋在枕头上,连说关电视指令的心情都没有了。

  就在这个时刻,一个平静而充满激情的声音开始在略显空当的屋内响起……

  “一百八十一年前,就在这个国家危亡之际,我们的先辈成立了一个崭新的政党。二十八年后,他们又以非凡的勇气、毅力和激情,创立了一个崭新的中国。在这期间,他们坚守着自己的信念,前仆后继,用无数年轻的生命为我们的共和国谱写了一曲可歌可泣的传世篇章。我想,当时他们之所以毫不犹豫地作出那样的牺牲,是因为他们是相信着的,相信着自己是在全心全意地去建立一个充满尊严和自由的国家,一个由它的人民来当家作主的国家,一个中国人自己的国家。”

  咦,这语气好像和平时的那些讲话不大一样……吴盈盈从枕头上扭过头,望向电视。屏幕上,两道深澈而真诚的目光炯炯闪烁着。在那双目光的注视下,她不知不觉地爬起身来,呆呆地望着电视机。

  “就在三天前,我的一个朋友冒天下之大不讳,试图发动篡权政变,去建立一个新的国家。不过,很遗憾,他失败了,是我亲手杀了他。我阻止他,是因为我知道按照他的做法,会有很多人死去。其中有些是罪有应得的,而更多的人是无辜的。我不能让他这样做。在我心目中,他是我最好的朋友,最敬仰的人。他的名字,叫邵定中,是前任国安局的局长……”

  北京市最普通的一座四合院中,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正耐心地切着案板上的菜。

  “奶奶!奶奶!”一个系着红领巾的男孩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“快点!爸让你看电视去!”

  “哎呀!有什么好看的,不就是那一套么,我都看了七十年了,还没看够啊,不看不看……”老奶奶不理他,继续不紧不慢地切着菜。

  “不是!这一次不一样,快来!快来啊!”小孙子拉着奶奶的手,硬将她向屋内拽去。

  “哎,哎,我的菜,我的菜!你看你,这孩子……”老奶奶嘟哝着被小孙子按在了电视前。

  一边,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人正瞪圆了双眼,全神贯注地看着屏幕。

  “定中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,一个令人羡慕的职位,他衣食无忧,位高权重。也许有很多人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会这样做。其实很简单,因为他爱这个国家。是的,他爱着这个国家,爱到舍生忘死,爱到不顾一切,爱到无怨无悔……”一瞬间,班鸣卓的眼前闪过邵定中临终时的面庞,晶莹的泪光在眼中浮现,“我知道,他做出这样的选择,是因为他认为这个国家已经再一次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。而他对现在的这个政府已经完全失去了信心,所以才妄图去只手补天,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扭转乾坤。他错了,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责任。这样的事,应该由我们全中国的十二亿人民来负责。而你们呢?在座的各位,你们又准备去背负些什么呢?在这样的时刻,你们又能为你们的人民做些什么呢?”

  广州机场候机室的巨型显示屏前,越来越多的人在大屏幕前停住了脚步,行礼推车一辆接一辆,阻住了通道。呼唤乘客登机的声音响成一片。执勤人员气急败坏地催促着人们前进,而所有人却都不加理睬,聚精会神地望着屏幕。

  “至今,在中南海新华门的影壁上,仍留着五个金色的大字——‘为人民服务’……为人民服务啊,同志们,为人民服务……多么简单的一句话,然而,又是多么难以做到的一句话。”班鸣卓发出低声的叹息,严峻的眼神开始变得刺刀般锋利,“在座的各位代表,以及全中国的政府官员们,共产党员们:请你们好好的想一下,你们真的明白这五个字的含义么?真的知晓这五个字的重量么?真的将它作为自己行为的准则了么?在你们这匆匆的一生中,在多少时间里,是做到了这句话的要求,在全心全意地为你的人民而服务呢?又有多少时间,是在酒池肉林,是在夸夸其谈,是在勾心斗角,是沉浸在私欲之中,为了自己和亲友的利益而奔波?”

  沈阳市铁西区一家工厂里,一个身穿工作服,满脸油腻的工人正在拿着收音机大声召唤着,疯了似的一个又一个车间跑着,每过一个车间,机器的轰鸣便逐渐停止,一群群戴着头盔的工人们从车间内蜂拥而出,跟随在他的身后。

  “你们说你们是人民的公仆,但是你们配得上这个称号么?在这漫长的一百多年中,你们是否已尽你们的力量去给予你们的人民自由,平等和尊严?你们是否已将贫困,愚昧和苦难自这片土地上逐走?你们尽到了你们的义务么?你们履行了你们的职责么?你们完成了你们的誓言么?在你们生命的最后一刻,在你们回首自己的一生后,在审视自己良知的那一瞬,你们可以做到含笑九泉,问心无愧么?”

  青藏高原的雪峰峭壁上,一个狭窄昏暗的山洞中,一线微弱的灯光下,两个怀抱钢枪的年轻战士披着厚厚的军衣,围着小小的收音机,带着满面的风雪,静静地听着。

  “我不知道你们是否可以做到这一点。我希望你们可以。我真的希望你们可以。否则,那便是你们对自己理想和事业的背叛!对自己道德和良知的背叛!对自己国家和人民的背叛!我知道,这里有很多的人,早已将他们的财产和家人转移到了国外。而在这个礼堂外,还有更多这样的人存在着。可是,那并不是全部。全中国十二亿人中的绝大多数是要留下来的,留在这片生他们,养他们,背负着他们的古老土地上,和它荣辱与共,生死相依,永不相弃。”

  内蒙古毛乌素沙漠深处,狂风呼啸,黄色的砂土延伸至无穷的天际。一个瘦弱的女性身影在沙漠的边缘吃力地行走着。在她瘦弱的肩头,挑着两桶水。她咬紧了牙爬上沙坡,将一桶水细心地浇在刚刚种好的树苗上,水很快地被沙土贪婪地吞没了。她又吃力地走下山坡,搬起另一桶水。远方,一个少女大声高叫着,举着一个小小的收音机向她奔来……

  “我请你们时刻记住,各位,是他们,而不是你们,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!你们在那些豪华酒宴中所上每一道珍馐都出自他们的血肉,每一滴美酒都酿自他们汗水,你们身上的每一针每一线,都织入了他们的苦难!睁开你们的眼睛!好好的看看自己!看看站立在灵魂镜子前的自己!那个没有了权利与虚荣包围着的自己。那个最真实丑陋的自己!没有了这片土地和它的人民,你们又是什么?你们又算得上什么?一旦有那么一天,这片土地和它的人民抛弃了你们,荣耀的光环褪尽,你们就不再有车队护送,保镖相随,不再有鲜花和颂词,不再高高在上,衣冠楚楚,道貌岸然。到了那一天,你们就会发现自己是多么凄惶软弱,彷徨无助。因为人民早已背弃你们,就如同你们早已背弃他们一样!难道非要等到那一天,等到你们低着头,站到历史的审判台上,你们才会在悔恨的泪水和涔涔的冷汗中清醒过来么?”

  上海。南京路,淮海路,福州路,以及滨江大道,浦东的世纪大道,浦西的衡山路等所有的主要街道上,所有的行人都已停住了脚步,所有的车辆都已经停止了前进,无数目光注视着街头各种大大小小的电视屏幕,静静地听着那真诚的声音。整条街都如同被这声音催眠了,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和繁杂,而沉浸在一种梦幻般的静谧里。

  “我们几乎每天在说,说我们的党是一个光荣、伟大而正确的党。可我们是否忘记了,光荣并不是铸就在金色的勋章内,而是欢呼自人民的心底里。伟大也不是记录在苍白的文件中,而只携刻在灵魂的丰碑上。正确更不是浮耀在虚假的数字内,而是沉淀于耐心的实践中。即使是再炫目的字眼,终有一日也会在真实面前黯然失色。那么,为什么我们不能去面对事实呢?为什么我们总是要掩饰,要遮瞒,要欺骗?难道我们害怕么?那么,我们又在害怕些什么呢?害怕我们的人民吗?在经历了那一系列可怕的政治灾难和风暴后,难道你们仍旧没有意识到,你们的人民是世界上最宽容最善良的人民吗?经受了那样深重的苦难后,他们甚至从来没有要求过你们简简单单地对他们说一句‘对不起’……”

  陕北的黄土高原上,酷热的高温几乎让人无法呼吸,十几个头上缠着手巾,满身泥土的农民聚集在一棵大树下,带着一脸的疲惫流着一身汗水,仰着头,用沉默的眼神痴痴望着枝头喇叭,倾听着这奇特的广播。

  “面对着这样的人民,你们到底还在害怕些什么?害怕自己的形象受到损害?威严受到侵犯?权利受到动摇?可难道这些东西还要重于泰山东海,重于背负在人民身上的苦难吗?我知道,你们中有很多的人都曾经面对着枪林弹雨,无所畏惧。可是在什么时候,你们却失去了面对真实的勇气?失去了面对人民的勇气?失去了承认因着自己的过失和疏忽而对人民所犯下的错误——甚至是罪行的勇气?可是如果没有这样的勇气,我们就无法面对这片生我们养我们的古老土地,无法去面对那些信任我们支持我们的淳朴人民,更无法面对孩子们那天真无邪的目光……”

  安徽省金娟县一所黑暗简陋的教室中,几十个系着红领巾,皮肤黝黑的孩子整齐地坐在课桌后,带着一脸纯真的雅气,认真地听着。一个双眼明亮的小女孩突然举起手,老师走过来弯下腰,她对着老师的耳朵低声问了句什么。年轻秀丽的女教师微笑着摇了摇头,摸了摸她可爱的头,举起手指悄悄地在唇上比了一下。

  “而我们最无法去面对的,就是那些永远长眠在这片土地上的英灵们……那些在历次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幸福的斗争中牺牲的先烈们,那些在反掠夺,反压迫,反霸权的自由斗争中牺牲的英雄们,以及那些守护着这个国家,为了尽到自己的职责而英勇献身的——最平凡的人们……”班鸣卓的目光又划过那三个静静的身影,“在这样一个时刻,面对着他们,面对着电视机前的十二亿人民,面对着始终用怀疑的目光注视着我们的——世界,在座的各位,你们准备去做些什么呢……”班鸣卓望向与会的数千名代表们。

  美国,白宫。

  橄榄形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打开,一个神情紧张,戴着眼镜的青年闯了进来。

  “Hey!Bob,We are having an important meeting!”一向注重仪表的总统双眉紧皱,不满地道。

  “I know,Mr. president,but you gotta see this!”青年激动地说着,几个健步抢上前去,在国务卿,国家安全事务助理,白宫首席顾问,财政部长,国防部长等高官莫名其妙的目光下打开了电视开关。然后抹着额头的汗水,站到了一边。

  “而你们,电视机前的人们……”班鸣卓的目光又投向摄影镜头,“你们又准备做些什么呢?一百多年前,我们的先辈相信他们所为之牺牲的,是一个国家和民族光明而美好的未来。可是,现在呢?现在你们还相信着什么?还坚持着什么?你们对于我们的国家和它的未来,抱着的,究竟是一种怎样的信心?我们的政府腐败了,你们呢?你们还保持着你们的淳朴吗?你们还保持着你们的善良吗?你们还保持着对身边陌生的人们的关怀吗?在你们的心目中,金钱与道德的天秤还能够保持平衡吗?我们的党腐败了,我们可以组织一个新的党,我们的政府昏庸了,我们可以选出一个新的政府,可如果你们——我们的人民也堕落了,那么这个国家就再也没有希望了……没有了……再也没有了。在这个城市的郊外,浑善达克沙漠不断逼近着我们。它吞噬绿洲,吞噬土地,吞噬城市。它是可怕的。但和它相比,更加可怕的,不正是那个在我们的心中不断地侵蚀我们良知,冷却着我们热血,歪曲着我们灵魂的心灵沙漠么!不要沉迷于堂皇的理论,不要依赖国际社会的援助,不要相信所谓发达国家的善意,我们所能依靠的只有你们。原因很简单,一个国家的强大,不是在于它有多么有力的政权,多么发达的经济,或者多么强大的军队,而在于它和它的人民所拥有的,是怎样的一颗心……”

  万人大礼堂中一片静默。没有人说话,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班鸣卓身上。这些目光有清澈的,有混浊的,有激动的,有惭愧的,有若有所思的,有恼羞成怒的,有意态昂扬的……可是没有平静……

  “不要忘记,我们所拥有的,都是同一颗心。它搏动的,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的宏响,是五千年灿烂文明的回音,是十二亿同根血脉的共鸣。很久很久以前,这个国家的人们曾以同志相称,这个称呼我们今天已经不再使用。但永远也不要忘记,无论何时,何地,我们都可以继续使用另一个更伟大的称呼,是的,我们是——‘同胞’……”

  ……

  大会堂内灯光璀璨,班鸣卓的目光显得是那样的柔和而坚定:“再没有什么比一个国家的人民惧怕他们的政府更可悲的事情了。也再没有什么比一个国家的政府惧怕他们的人民更可怜的事情了。所以我亲爱的同胞们,我相信你们,我相信着,相信在你们的心中,真诚终究战胜虚伪,热情终究战胜冷漠,我相信爱心将战胜仇恨,理智将战胜狂热,我相信智慧将战胜愚昧,勇气将战胜怯懦,我相信,总有一天,我们这个国家……我们的国家……”他突然停住,久久地俯视着整个大厅,眼中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,“会有一个光明而美好的未来……我这样相信着,深深的相信着,因为,身为一个中国人,这将是我唯一的选择……”

  ……

  美国,华盛顿,白宫。

  橄榄形办公室内所有的政府高官们都默然无语。

  总统抬手示意关掉了电视。

  转向冲进来的那个年轻人:“You are the specialist of China,tell me,what will happen?”

  “You want to know the truth,Mr. President?”青年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说。

  “Of course I do!Just tell me!”总统有些不耐地捶了下桌子。

  青年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情:“I don't know,Mr. President,The truth is 'I don't know'……”

October 11

最初的梦想

距离明年六月的毕业还有一年,总觉得那还是一段很长的时间。只是,不知不觉之间,毕业的气氛却已经布满了整个校园。比如未名上访问量第一的版已经连续多日从triangle变成了job_post,又比如下午开了毕业生大会——我就觉得我刚当过毕业生不久,怎么又要当毕业生了呢?

毕业生大会的主要精神归纳一句话就是:工作不难找,大家先把心思放在论文上面,好好写好论文。从数据上看,前三届就业率基本都在98%左右。去年一百多个法学硕士据说就2个没有找到工作,一个嫁了个有钱人,当家庭主妇去了;还有一个心理有点问题,暂时不宜工作……至于具体出路方面,去律所的42%,公务员的15%,公司的7%,当老师的3%,剩下的三分之一则都去了金融机构——毕竟股市长红嘛。

明年这个时候我会在干什么呢?前面有三条路,律所、企业、公务员。虽然一直是抱着一颗要当律师的心在努力的,历届法学硕士去律所的也是多数,但是我毕竟是种介于法学硕士和法律硕士之间的动物啊(蝙蝠?),说是法学硕士,但本科并非法学专业,当时选择法学硕士也是看中它完全公费而且可以提早一年毕业(老天保佑,老板可别看到啊)。于是,看着job_post上众多企业的招聘信息,还有job_servant上关于公务员招考热火朝天的讨论,看自己的条件应该都可以试一下,选择多了,真的会有些迷茫。

暂时就先用天津饭的分身术吧,把每条路都走下去,直到最后关头再做选择。从经济学的角度分析,这样也能够获得尽可能多的信息,尽量避免在信息不对称的情况下做出错误的判断。所以,律所、企业、公务员,三条线齐头并进!投简历的投简历,准备考试的准备,不放过任何机会。嗯,还有写好论文。只是,原本10月底回上海的计划可能就要取消了,实在对不起老婆大人了……

小时候一直在憧憬着能够正式工作赚钱的那天,那是社会对一个男人能力最正式的承认。这一天终于渐渐近了,最初的梦想,一定会到达。

October 09

批阅论文有感

接了15个法学本科自学考试学生的论文答辩工作,说是答辩,其实要从他们的论文定题开始,定题目,定大纲,然后修改,最后再答辩。

7月初定题目定大纲,然后他们就开始写文章。除了1个人还没有email来论文初稿以外,昨天终于把所有人的论文初稿看完,并全部写上修改意见,再email回去。

这些参加自学考试的学生大多都已经工作了一段时间,因而年龄应该基本都和我差不多,甚至有的还比我大。看着邮件里、听着电话里他们一口一个“华老师”的叫我,感觉实在是有一点奇怪。尤其是第一次有人那么低声下气地和我说话,发来措辞客气到极点的邮件,中秋节还寄来热情洋溢的贺卡——当然,是电子的。我所做的,不过是给他们的论文提纲提了意见而已,可以说真是举手之劳。一开始被这样对待,实在是让人受宠若惊。后来才知道,我所经历的实在算不上什么。师兄曾经辅导的一个学生,非常直接地打给他一个电话,“老师,我给您充了500元电话费。”师兄无语,坚辞不受。可是,充进去的手机费却不能退,于是,师兄只能自己摸出500元,退给那个同学,当然,当月经济紧张是免不了的。当时,我问师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,他说,你看了他们的论文就明白了……

是的,看完了14篇论文,我就明白了。有列了一堆关于“小产权房”问题的法条和判决书,然后大谈道德在国家法律体系中重要位置,并最后用一句话把“小产权房”问题归结为农民缺乏道德的(“小产权房”问题指农民把农村集体所有土地上的房屋卖给城市居民,由于法律规定集体土地个人不能买卖,因而随着房价不断上升,很多农民又以合同违法为由要求拿回房子并引起诉讼);有洋洋大谈“著作权法颁布10年来”的(著作权法1986年颁布,由此判断,他的论文写成于1997年……);有从专利保护范围、判定原则再谈到权利用尽和合理使用,写得像教科书的(不对,就是教科书);也有直接复制粘贴上来,软回车和空格都没有删掉的。同学那里还有一篇,其一个观点是,现在原告被告,有理没理,都在法庭上争争嚷嚷,搞得自己像很有道理,这很不好,应值得法学工作者深思……

总之,看到后来,我眼里只有两篇论文,一篇是好得像抄的,一篇是糟糕得网上肯定抄不到的。无奈之下,对前者的评语一律是“必须严格遵守学术规范,所有不是自己的观点必须用脚注标明”,网上的论文多数没有或者很少有脚注,他们交来的自然也是如此。哼,我看你怎么加?不加,答辩时我问死你。对于后者,我还是每篇仔细看,给出修改意见,当然有些都是要大动干戈地改的,也只能辛苦他了。

对于后者,其实我并没有很不满,这毕竟是能力问题,不是态度问题啊,毛主席说的,还是要惩前毖后,治病救人嘛。可是,对于前者,我又能说什么呢?这种现象,不由我始,也必不由我终。这也从一个角度说明,为什么香港科大1990年建校,现在已经初有世界一流大学的雏形,而北大叫了那么多年建设世界一流大学,却越来越像当年叫的建设共产主义……不禁想到江core给复旦的题词:“面向21世纪,把复旦大学建设成为具有世界一流水平的社会主义综合性大学”,果然还是excore英明啊,世界一流水平的“社会主义”大学,嗯,和金日成大学、河内大学、哈瓦那大学比起来,复旦的确是世界一流的了。

那天和feather去我丈母校,赫然看见标语写着“创建世界一流传媒大学”,嗯……太有才了。(老婆莫打我……)

北京降温了,暖气还没来,最冷的冬天是北京的十月。

October 08

时光的碎片

之前的一个月里,一个借出公差的机会,一个专程,xewill和feather前仆后继,来北京旅游。

和xewill标准地抵足而卧,通宵夜谈,这样的经历已经很久没有过了,记忆中上一次的夜谈应该是在2005年的国庆黄金周,我们一群人在feather家里,一晃已是二年。遗憾的是这次准备司考,对xewill实在是照顾不周,害得他打车被一小撮北京恶民司机乱敲竹杠,最后连八达岭长城也被偷梁换柱成了居庸关,真是不好意思,愧对我人形google之名……希望下次xewill有机会再来,让我好好导游一下吧。

大概是同为天蝎座,以前的生活区域又有交集的缘故,和feather总会有熟悉到惊人的感觉。从杨浦站堆放的原木到电车停车场,从温兆伦的歌到以前播放的很多电视剧,还有小学初中混乱交杂的同学关系……我们都是记性很好的人,聊起过去的事情总能严丝合缝,听着熟悉的名字从她的嘴里说出,有一种看同人小说的快感。陪着feather,故地重游了北京不少景点,很多积压在脑海里仿佛已很多年的景点掌故逸事也一个个跳了出来。对feather这blabla不停介绍的最终结果,是让她悟到了,其实,八卦的最高境界就是google……

其实我很喜欢导游这份职业,就像我很想本科念历史系一样,只是,这两件事似乎都不是太有“钱途”,只能作罢。好好攒钱,以后如果生个儿子,如果这小子也对这有兴趣,就让他毫无经济压力地圆了他老爸的梦想吧。

就像以前每次离开无锡老家时,奶奶总要念叨的一句话,“来咧来咧,去咧去咧……”,旅游的日子再好,也总要回去的。只是我却发现,他们走后,连我也有一种繁花落尽的寂寥。室友在北京另有藏娇金屋,我平时都是一个人住寝室,看书、对着电脑的时间远远多过和人说话的时间。他们到来后,我似乎很自然地就转换了状态,每天说话量呈几何级数增长。现在再次转回原先的状态,突然会有种不习惯,虽然我知道,这种不习惯很快就会消失,我会再次回到享受这种安静的状态。

“压根儿没见最好的,也省得情思萦绕。原来不熟也好,就不会这般颠倒。”这是六世达赖,风流藏王仓央嘉措的诗,我很喜欢的。的确,来了,总要走的。7月3日晚上给家里打电话,告知奶奶肚子不适,住进医院,也就以为是老年人肠胃不好;7日晨,我火车回沪,下午在医院里见到奶奶,才发现情况比想象中要严重;之后一个月,基本一半时间都在医院里,坐在床边,握着奶奶的手,轻轻地揉着,就像小时候她揉我一样,直到8月9日深夜奶奶离世。

从有印象时起,每天我都会喝一瓶牛奶,这在那时并不容易。后来才知道,这瓶牛奶原先是奶奶的营养品:1971年,奶奶44岁,爸爸15岁,奶奶被查出胃部淋巴肉瘤晚期,医生说最多还有6个月。后来手术、化疗、中药,奶奶竟挺了过来,整整36年,只是从此以后再不吃鸡,而这牛奶,也是从那时起国家给癌症康复病人的营养品。我早产一个月,出生时只有五斤五两,小时候每月必去医院看病,奶奶看我身体不好,就把牛奶给了我喝。于是,每天早上,我家总要有人去水丰路控江路口的牛奶亭取牛奶,先是爸爸,后来爸爸带着我,再后来有时我自己去。而既然下了楼,便总是顺便买些早点,因此,托福牛奶,我早餐基本没有怎么吃过泡饭。

奶奶走后,有时会想,如果奶奶当时逝世,我便不会见到她,少了一个从不对我生气的奶奶,少了一个每天早上五点带我去公园锻炼的奶奶,当然,也不会有牛奶喝,早饭或许也会想多数上海人家,常常吃些泡饭;但是,我就不会那么伤心,不会心里那么空荡荡,不会几次在梦里梦到。

奶奶走得当晚,其实我并没有很难过,或许是有了心理准备,但之后几天,却总是会不断想起小时候的事情,想起每次从无锡老家去车站回上海,奶奶总是送到村口,甚至送到车站,想起车开了以后,奶奶不断招手告别……

看来我真是一个感情延迟蛮长的人。从小到大,每次毕业,我当时总没有一点感觉,人家哭得稀里哗啦,我整一个没事人一样,因此也常常被同学觉得蛮冷血的(又或者是蛮成熟的?),但几天之后,我的那种感觉就会越来越浓,会很容易想起之前的那段日子,某个场景的某个细节,虽然并没有什么特别,但却总是清晰得像昨天一样。与之相伴的,便是深深的惆怅。

feather来的时候,给她看电脑里去年去青岛和西藏的照片,突然发现,之前的照片都在历次电脑重装中流失了,最为可惜的便是2004年去香港和去年毕业时的照片。去年毕业的照片,问了本科同学,都只留了自己的,看来已是不可挽回了。香港的照片,原先自己一个人出外,在香港、澳门、深圳、广州拍的肯定没戏,怀着试试看地心情,又问了annie,她帮我拍的一些照片还在不在。那家伙一开始说没了,第二天却突然传过来一个200多M的压缩包——找到了,真是令人惊喜呀。

于是便在MSN Space这里安了家,因为这里放照片容易,这些时光的碎片,不想再让它们流失了。(有这种想法,是不是说明我老了?谁能告诉我?)当然,也因为MSN的普及,大家看MSN Space的积极性会更高——再次当然,也希望因为Windows Live Writer的出现,我更新的积极性也上升,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
谨以此文开站,并纪念奶奶。同时也希望xewill和feather在北京玩得开心,对我的招待还算满意。什么?xewill你不满意?那就下次再来吧,08奥运前随时恭候。当然,也包括辛辛苦苦那么有耐心看我唧唧歪歪了那么久的你。北、京、欢、迎、你!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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